軒轅劍：未來聖戰
WildDa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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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四
「水」的感覺包住里歐全身。
那一瞬間他有種自己被困住的恐慌感。
白色的武裝戰甲出現在他面前。
里歐的「恐慌」立刻化為「恐懼」。
打不贏。
他想逃走，但「水」限制了他的行動。
白色的武裝戰甲伸出背上的輔助手臂。
連閃躲的時間都沒有，手臂便迫近面前，並且一把掐住里歐的脖子。
「咳啊！」
感到呼吸困難的里歐不斷咳嗽著。
但每咳一次，「水」就會被吸進來，更加令他越來越無法呼吸。
會死……我會死的……
里歐睜大雙眼。
下一秒，電流就迅速從輔助手臂上傳來。
「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里歐痛的只能大聲慘叫著。
咕嚕嚕……
水聲在耳邊迴盪著。
他卻只有窒息的感覺。
猛然睜開雙眼，里歐發覺自己正躺在草地上，全身包滿了繃帶，動彈不得。
痛覺一瞬間湧上，令他只是哀嚎著。
沒有回應。
在里歐還想著是誰幫自己做傷口處理時，遠方突然傳出弓箭發射的破空聲。
然後是爆炸聲。
因為好奇，里歐勉強爬起身。
軒轅星出現在自己眼前，呈現坐姿，一副無力樣。
自己的背包則是掉在身邊，看起來有被打開亂翻過。
他似乎是昏迷了好幾個小時，至少天色看來已經亮了。
「咳……！
里歐雙手撐在地上，試著站起身，但走沒幾步便一個不穩面朝下摔倒於地。
「呼……哈……呼……哈……」
喘氣著，里歐覺得自己快到極限了。
碰。
碰。
機器人走路的聲音傳進腦中。
伴隨著的還有震動。
震動讓他的內臟跟著痛個不停。
就在里歐覺得他快撐不住時，震動停了。
停個沒幾秒，聲音就變了。
沙……沙……
有人走了過來。
「唉喲……里歐，你傷還沒好就不要亂動啦，傷口會裂開的！」
那個聲音里歐還記得是誰。
明日香嗎……好痛……
「你到底是被什麼攻擊啊？之前本來想問軒轅星的，可是軒轅星看來也停擺了。」
一走近里歐，明日香就很粗魯的一把將他翻過來。
「你真的差點就掛了，我這邊繃帶也不夠，還好你那裡還有。」
明日香指了指里歐被翻過的背包。
「是……這樣……喔……」
里歐回的有氣無力。
光是忍受身上的痛楚就幾乎要讓他再次失去意識了。
面對明日香的話語，他早已沒什麼力氣回應。
嗶。
明日香身上的通訊器發出聲響。
她立刻拿起來接聽。
一道畫面藉由通訊器浮現在半空中。
「獨秀嗎？」
『嗯，是我。明日香，元培他在找你，你現在有空嗎？』
畫面中的男子說道。
「我正也有事要找他呢。」
明日香回道。
『那就轉過去了。』
男子說完，畫面變成一片雜訊。
下一秒，雜訊變回清楚的畫面。
這次畫面上出現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明日香，昨天我才收到消息，有一批「神州」的部隊往你那裡去了，正想叫你快點離開……』
「我是逃成功了，不過小鎮早就已經被那些『神州』的粗野混蛋毀了。還有，得要支援的不是我，是他──」
說著明日香便把通訊器上的攝影鏡頭轉向里歐。
「還有它──」
她再把攝影鏡頭轉向翅膀展開，但全身滿是受創傷痕而無力癱坐於地的軒轅星。
「你也看到他們兩個身上的傷勢有多嚴重了吧？真不曉得是誰搞的，他差點就掛了……」
邊給中年男子看里歐和軒轅星的慘況，明日香邊碎碎唸著。
『慢著，明日香，那個少年是……』
「如你所想，是軒轅星的駕駛員。如果我們要帶軒轅星回去──」
『就得把那個少年帶回來，對吧，不然沒人能開軒轅星。但你有問過那個少年的意願嗎？我們總不能強行帶他走──』
「唉──喲──！元培你這笨蛋！這種時候還管的了那種事嗎？現在是危急時刻耶！再不救他就麻煩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機體萬一失去駕駛員會發生什麼事！」
面對元培拖拖拉拉的態度，明日香不由得也火大了。
「他的傷勢總得要靠『燭龍號』上的醫療設備才救得了吧？我的醫術再怎樣也比不上有希……術業有專攻不是嗎？」
『好好好......不過救援小艇再怎麼快也不可能馬上就到，我們這邊離你大概還有數百公里遠。最快明天早上應該會到吧？我會叫有希和獨秀開台零九式過來的。在他們來之前你和那個少年就先待在原地待命。』
「好。」
『對了，明日香──狀況不對就馬上帶少年和軒轅星離開，切勿戀戰，知道嗎？』
「這種是誰不知道啊！」
明日香嘟起嘴。
『那就先切斷通訊了。』
「嗯。」
明日香簡單回應一聲。
中年男子便把通訊切斷了。
畫面回復一片雜訊，明日香跟著把畫面切掉。
她望向仍在那邊喘著氣一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里歐。
然後又看向已經一片蔚藍的天空。
「該吃午餐了，里歐，你早午餐都沒吃，對吧。」
里歐不發一語，只是點頭。
「那就吃罐頭食品吧！」
明日香說完，拿起里歐的背包便開始亂翻一通。
──喂......你這樣是強盜耶！我又沒准你翻我的背包，你還給我一直翻……
看見明日香的舉動，里歐只是瞪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而明日香只是無是里歐無言的抗議，並從里歐的背包中翻出鮪魚罐頭和玉米濃湯罐頭。
「有這些啊……」
明日香嘀咕著，又從另外一個黑色的背包──看起來是明日香自己的──中翻出鳳梨罐頭、米飯罐頭和打火機。
「好，作飯嘍！」
明日香雙手一拍，便開始自顧自的忙碌起來。
里歐只能在一旁苦笑著。
即使在辦公室中，樹人仍然穿著灰色的駕駛服坐在位子上。
他一直看著戰鬥紀錄。
拿起一旁的飲料啜飲幾口，他再次重播那架獅頭機器人展開翅膀，泛出黃金光輝，舉起組裝好的巨劍衝向自己的畫面。
──那架機器人該不會是……
邊這麼想，樹人把一個資料庫畫面調出來。
首先冒出的，便是他駕駛的那架機體──GMX-ER01，勾陳星──的資料。
樹人切換到下一筆資料。
「果然是這架機體……GMX-ER02，軒轅星。」
他瞄了瞄資料庫上最下一行的資料。
「現在下落：不明」。
──現在已經不是下落不明了。不過，那架機體的駕駛好像還滿年輕的。
「……勾陳。」
他輕聲呼喚著自機的名字。
一名穿著不知是哪國的紅色衣飾的女子出現在他身旁。
那名女子看來是用電腦投影的，但整個房間卻看不到類似全像投影機的機器。
「怎麼了，樹人？」
「我們碰到的那架橘色機器人和你是同個系列的，你知道嗎？」
「不，我並不知道。雖然可能是我判斷錯誤了，但那種熟悉感並不是因為我們是同個機體的研發線之故。那種熟悉感似乎是很久以前──大概是數千數百年以前就有的。」
「那個時候你還沒被造出來吧？就我所掌握的資料來看，你和軒轅星都是九年前造出來的，我沒記錯吧？」
「你沒有記錯。」
勾陳星的回覆令樹人越發一頭霧水。
「我真的越來越搞不懂了……」
樹人嘆了一口氣。
螢幕上呈站姿的機器人一副隨時都要跳出來大開殺戒的樣子。
打開駕駛艙，有希•萊格坐進「鎮遠號」這艘小艇的正駕駛座位，開始進行出航準備。
「『鎮遠號』開始進行自我檢測。」
她喃喃說道。
『有希，我們該走了。我們可是遲了預定時間快半個小時才準備出航啊！』
「我知道。自我檢測已經結束了。請等我把導航、操縱、監控等模組載入完畢。」
『最好快一點。你也不是不知道明日香的性格，再慢一點明日香一定會發飆的。』
「這點我也知道。」
有希的回覆一點抑揚頓挫也沒有，讓在通訊器一端的獨秀感到很不舒服。
但，她就是那種人。
無論是什麼狀況下，有希都不怎麼把情緒表達出來。
雖然很清楚，但獨秀就是很難接受。
靠在大樹下，里歐用被繃帶包的超緊的手挖起一匙鮪魚拌飯。
因為傷得很重，他的動作顯得笨拙無比。
把這幕看在眼中的明日香不禁吃吃笑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救我？」
里歐嘟起嘴問道。
因為嘴中還有食物之故，他說出的話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知道耶，不過我覺得我應該要救你。」
面對里歐的疑問，明日香只是打哈哈帶過去。
「你是要軒轅星吧。」
「也許是吧。」
「少用這種打哈哈的語氣回我！」
里歐皺起眉頭。
「不要生氣，小心一生氣傷口又會裂開喔。」
「唔……」
「好啦，我們是想要軒轅星沒錯，但這不是我們強迫或者是你一句話就一拍兩散的，這牽涉到很多因素──而我們是不能用暴力的，那會破壞『諧律』。」
諧律？
里歐雖有疑問，但沒問出口。
見到里歐沒有發問，明日香繼續說道：
「現在軒轅星唯一認可的主人就是你，這不但是外人用強力也無法改變的，萬一你掛了事情反而會變得更複雜。」
里歐還是沒回話。
明日香也不管他，又說道：
「軒轅星可是會為了保護你而用盡一切方式的喔。」
就像這樣嗎……
里歐感到一陣頭痛。
「唉，你吃完飯還是去休息休息吧，現在你的傷勢只是暫時穩定下來而已，可是你要是真的想康復的話勢必得動手術了。」
還要動手術喔。
明日香說的振振有詞，里歐也只能點頭。
──那個傷勢……是勾陳星造成的吧。
想著明日香給他看的，那個少年的傷勢，元培嘆了口氣。
「大火，你怎麼看？」
在元培呼喚的瞬間，另一個與元培年紀相近，但比元培更粗獷更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身旁。
「那個少年應該不習慣駕駛軒轅星吧。照我們代表的屬性來看，要受這麼重的傷也很難吧……不對，或許就是因為軒轅星的保護，他才沒有死吧？」
「大火，我不知道你說的『屬性』是什麼。」
「有聽說過『五行』吧？」
「有聽過，是中國古代的東西吧？」
「我們十架機體也有代表五行喔。勾陳星和河鼓星是『木』、軒轅星和北河星是『金』、我與老人星是『火』、造父星與天津星是『水』、天狼星和織女星是『土』。我們就是像這樣被造出來，然後被賦予守護世界的責任。」
「我知道......所以我們才必須將十架機體聚在一起，這是你告訴我的。」
元培點頭。
深夜。
明日香看著天空。
里歐則在一旁，睡得很沉。
一整天下來雖然不怎麼動，但光是身上被電擊的灼傷痛楚就讓他快撐到極限了。
「怎麼還不來啊……」
就在明日香嘀咕著的時候，震動聲從森林一端而來。
『總算找到你了，明日香。』
迎面而來，以天藍色為底，白色條紋為裝飾的零九式發出聲音。
「你很慢喔！什麼時候了啊！」
明日香終於忍不住發飆了。
『唉呀，我知道啦，明日香！所以我不是來接你們了嗎？』
「有希呢？她怎麼沒來！」
『明日香，你想想看這種地方有空間給小艇降落嗎？所以當然是停在附近的空地上啦。走吧。』
「哼！」
明日香啐了一口。
零九式先是蹲下，然後右手手心朝上平擺於地。
背後的艙門打開，青年從駕駛艙中靈巧跳到地上。
見到躺在一旁睡得很沉的里歐，青年用與明日香不同的方式一把抱起里歐，順便將他的背包拎起，置於零九式的手上。
「你負責軒轅星。」
「為什麼啊，獨秀！軒轅星很重耶！」
明日香又發飆了。
「誰不知道你做事多粗野，軒轅星的重裝甲剛好厚的可以擋住你的冒失啊。」
「喂！」
氣到臉紅脖子粗，但明日香只是雙手握拳。
獨秀也不管她，爬回零九式的駕駛艙後，操縱零九式緩緩站起，逕自往來時路走去。
明日香翻了翻白眼，也收拾好行李跳回河鼓星的駕駛艙，並操縱河鼓星拖著軒轅星走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