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未來聖戰
WildDa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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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之一
里歐穿著自己之前常穿的那套衣服,正一個人站在燭龍號的甲板邊看著海面。
現在燭龍號是在海面上緩速飛行。
海面上有白色的鳥正在滑翔著。
「那是什麼?」
里歐沒有特別問誰,但有聲音回覆了他的問題。
「是海鷗。」
他往後一看,明日香正朝他走來。
她身上現在不是穿著平常里歐見慣的紅色駕駛服,而是一套藍色的水手服。
這讓里歐一臉訝異。
「嗯?怎麼了嗎?」
「我從來沒看妳穿這套衣服。」
「這是便服啊。現在又不是多緊急的狀況,沒必要一直穿著駕駛服啊。你不是也穿過?駕駛服雖然不是穿了很難受的那種緊身衣,但偶爾還是想吹吹清爽的風嘛。」
走向里歐,明日香靠到里歐身旁的欄杆上。
「里歐,你沒見過海鷗嗎?」
「沒有。我家人以前沒帶我去過海邊。他們都很忙,忙到沒時間帶我出去玩,而且我住的城市也不靠海。唯一一次跟我說要去海邊玩的時候是9年前的暑假。」
「9年前……那一次有去成嗎?」
「沒有。因為那次隕石墜落後的災變,最後我們根本沒去。」
里歐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我的父母在那場災難中走了。」
似乎是已經看開,當里歐說出這句話時語氣十分平淡。
此時,里歐的腦中想起了那時的狀況。
縱使樓房坍塌,奔跑的人還在繼續奔跑著,試圖躲避那些可怖怪獸的魔掌。
而出現在里歐面前的,是一隻被壓在瓦礫堆中,滿是鮮血的手。
「媽──!」
他急忙抓住母親的手,試圖想把她拖出來。
只是當他碰到母親的手時,他嚇到了。
傳遞過來的只有冰冷。
母親手上的溫度已經不在了。
媽……
還來不及為母親的離去感到悲傷,里歐的身邊又傳出了巨大聲響。
轉過頭一看,又有怪獸出現在倒塌的大廈彼端。
他根本不想去看那些怪物長什麼樣子。
唯一能做的選擇就是「逃」。
即使這代表他將永遠離開他的母親。
奔跑著。
拋下自己的母親後,里歐只是跟著驚嚇不已的人群繼續奔跑著。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掉時,他發現自己身邊有個東西。
於是他將視線轉過去。
那是……什麼啊?
那時的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那是一架左手已經受損的機器人正倒在一棟大樓上動也不動。
一直到許久以後,他才知道那架機體是GMX-ER00,火戰車。
然而那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注意到的只有後面的駕駛艙是打開的這件事。
後方的怪獸繼續朝他們前進。
里歐想也不想便朝著機器人衝去。
我要……我要活下去!
就僅僅只抱持著這個信念,里歐衝向那架火戰車。
撲通。
爬上火戰車的機身,並且跳進駕駛艙後,迎接里歐的便是一堆「水」。
而里歐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些。
因為沒辦法接受這些水,里歐開始掙扎著。
他有種自己已經溺水的錯覺。
但越是拚命掙扎著,他越是感覺到「水」正不停的灌入自己的體內。
他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哈啊……咳啊……」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那種溺水的感覺忽然停止了。
很快的,里歐便覺得有什麼東西啟動了。
螢幕從一片漆黑逐漸點亮。
「GMX-ER00 Fire Chariot」。
「System Start」。
「Nerve Linking System Loading」。
一陣電流通過大腦,令他閉上雙眼。
「唔……」。
不出數秒鐘,這些記憶隨著因電流通過而觸發的麻痺感一同消失了。
「Synch Finish」。
里歐眼前所見的,是在他來時路上大肆貪婪破壞著的怪獸。
「Weapon System Loading」。
武器……只有匕首嗎?
檢查自己還能動作的右手,里歐發覺這架機體的武裝就只剩下右手上裝備的匕首了。
現在不是管那麼多的時候了!
舉起匕首,里歐擺出備戰姿勢──令他驚訝的是火戰車竟也同時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在如飛魚的怪物衝來時,里歐便舉起小刀捅在怪物的身上。
鮮血瘋狂的噴出。
飛魚型怪獸掙扎了一陣後,便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後來我就一路流浪,從老家法倫(Falun)那裡一直走到這裡才和你們相遇的。海……或許我也不是沒見過,但是我看到的都是一灘死水……嗯……該怎麼說……」
「了無生機?」
「啊,對,大概是這個樣子。」
里歐說完,又繼續望著海上。
「明日香以前有到過海上嗎?」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荷蘭人呢……雖然那個國家也被海水淹沒了,你應該也知道吧,荷蘭是個低地國家,但那次怪獸侵襲事件卻讓堤防都崩潰了。」
「等一下,『明日香』這名字好像不是荷蘭的名字吧?我再怎麼沒知識,好歹我也是瑞典人,隔一個大海的歐洲國家基本名字我也還知道一點。」
里歐打斷明日香的話。
「那是我母親給的。」
像是提到自己母親是個禁忌一樣,明日香臉色有點陰沉。
「坦白說,我不是很喜歡我母親,所以雖然是我母親把我養大,但我還是選擇我父親的國籍……即使我父親把我跟老媽都拋棄了。」
雖然明日香的臉色略有陰沉,但里歐卻很不識相的又繼續追問下去:
「明日香的母親是哪國人?」
「日本。我母親的姓氏是瀧川。」
雖然明日香這麼回覆,里歐臉上仍舊是不解。
「沒聽過有這國家。」
「那也沒關係了。日本在那場災難中受創太深,現在應該平原地帶都在海面下了吧?你要說那個國家已經亡國了也沒關係。」
「都一樣是那場災難嗎?」
「嗯。不過我母親過世是更早之前的事了。」
里歐再怎麼粗枝大葉,大抵也察覺到接下來不該再問了。
但明日香卻又繼續說下去:
「我母親是那十架武裝戰甲的製造者之一。在我小的時候,她整天都在工作,很少有時間回家吃飯,每次一回到家,就載和我爸討論技術方面的問題……後來,我爸有了外遇,就找藉口跟我媽離婚了。我媽也是從那時起精神不正常的。」
里歐不語。
「流星墜落事件的前一年,她流下一封遺書和河鼓星的駕駛員證明後,就上吊自殺了。那年我13歲。」
「所以你就是河鼓星的正式駕駛員了吧……?不曉得軒轅星的正式駕駛員是誰……」
想到自己可能是搶了別人的機體,里歐就感到有些不舒服。
「有跟沒有一樣,因為軒轅星現在只認你這個駕駛員,而且沒人能改變。」
「嗯。」
里歐應了聲後,又問道:
「那你是怎麼和元培他們認識的?」
「元培是大火星的測試駕駛員。本來他就是內定駕駛員的其中一個人選了,只是還來不及挑正式的駕駛員,就發生流星墜落事件了。我、元培和獨秀為了保住這些機體,只能各自開武裝戰甲逃離。後來我們才開始尋找起我母親他們開發的十大武裝戰甲。」
「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十架機體就可以解決那個什麼次元缺口的問題。」
里歐皺起眉頭。
「我也不知道,但我母親的遺物中有一份塗黑的研究文件,那份研究文件中只約略提到十架機體集合後可以決定人類的命運。」
「像是什麼?」
軒轅星的聲音突然冒出。
明日香掃了掃眼前。
以白髮少年姿態現身的軒轅星一聲不響突然出現於甲板的門邊。
「將十架機體對分,五架機體的核心一半可以在各世界中自由穿梭,另一半則可以做出五種功用,好像有特別的排列法則,但是那些法則全被麥克筆塗黑了,唯一能清楚的就是五種功用的其中一種就是修復『神州九天結界』。」
「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
軒轅星和里歐一樣倚靠在欄杆上,眺望著海上景色。
「我一直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麼,但我就是想不起來。」
「會不會是他們製造你的時候做了什麼事?除了河鼓星以外的機體都不是我媽的小組開發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
明日香的動作就像是在表示「這些事我也不知道」一樣。
「不知道。天狼星說我的記憶有一大半不見或者是殘缺不全,我自己也有這種感覺,可是到底忘了什麼,我卻也不知道了。」
「放心啦,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
不知什麼時候河鼓星也出現在軒轅星的身邊。
「只要有記憶,代表的就是你至少存在過的證明,雖然人的記憶經常被刪刪改改,但有些記憶可是怎麼洗也洗不掉的,那種記憶是一種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的存在。」
河鼓星突然說了這麼一大串,讓里歐完全不知道怎麼回才好。
明日香似乎也是如此。
而軒轅星看來是懂河鼓星在說什麼,但他看來也在想要怎麼回應河鼓星的話。
一陣沉默罩於其上。
大火星則在和元培交談著。
「元培,你知道不周山的傳說嗎?」
「聽是聽過……但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故事,傳說中好像是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爭鬥,結果敗戰的共工一氣之下便一頭撞上不周山,最後卻引發天崩地裂、日月錯位、洪水四溢,累的女媧只得沒天沒月煉化五色石,並且以一個烏龜的四隻腳當成東西南北四天柱撐住天……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你沒記錯。」
大火星看著一旁電腦上顯示的世界地圖回應著。
「這和我們要去的地方有什麼關係嗎?」
「這就是現在世界面臨的狀況。女媧補天時補下來的缺口又被人打開了。」
看到元培用一臉問號的表情看著自己,大火星又說:
「或許你會覺得天圓地方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只不過,世界真的是平的,但你要用非常廣的尺度去看──大概要到能夠俯瞰整個宇宙的尺度你才能知道世界是平的。」
「那,大火你的意思是?」
「這個地球就是不周山。」
雖然有一些心理準備了,但是真的一聽到時,元培還是有些驚訝。
「所以……我們就要充當女媧補天的那些石頭,對吧。」
元培盯著大火星。
「實際狀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們是真的要去『補天』沒錯。」
另一邊,獨秀、有希和天狼星則在有希的房間中討論著事情。
「以前你和軒轅星有發生過什麼事嗎?」
「他不記得的話,我說了也沒意思。」
雖然獨秀那麼問,但天狼星卻直接表明了他不想說這件往事。
有希則是一如往常正在看著桌上的資料。
「你們的身體狀況都沒有問題。」
「那是當然啊,我們最近都很正常不是?」
「應該是吧。」
有希說完,又繼續看著資料。
──有希,你是不是在隱瞞些什麼……?
就在獨秀這麼想的時候,警報聲很不會挑時間的開始瘋狂作響。
又有敵人嗎?
當獨秀在這麼思考之時,廣播就傳來了聲音:
「所有駕駛員請注意,海面上共有40個不明的雷達反應,請所有駕駛員立即到機體上待命。重複一次,海面上共有40個左右的不明雷達反應……」
「好像有敵人呢。」
聽到天狼星的話,獨秀略微皺起眉頭。
「什麼好像,敵人都來勢洶洶了,我們走吧,天狼星。」
「嗯。」
天狼星和獨秀一起走出有希房間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