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未來聖戰
WildDa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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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七
「嗚……」
里歐在迷迷糊糊之中醒來，眼前浮現幾行字。
「Burst Mode Shut Down」。
「Energy Remaining: 1200」。
「Regulus Status: Battle Unendurable」。
『醒了？』
軒轅星的聲音傳進腦中。
「大概吧……好痛。」
痛覺浮上，令里歐不住皺著眉頭。
『你真的很亂來。』
「至少還能動啦……嗚。」
他似乎是努力撐著。
『可是現在也不能戰鬥了。再打下去是會散架的，里歐。』
「……我知道啦……情況怎樣？」
一張軒轅星的內部透視圖出現在他眼前。
『骨架還好，毀損率約5%；外裝甲的話就毀的很嚴重了，大概有83%是無法承受一擊的，而且……』
一瞬間內部透視圖上有許多地方變成一片紅。
『……胸甲的毀損程度是最嚴重的，要是被打中的話我們兩個都完蛋了。』
里歐的神情變的凝重。
『要自我修復的話大概還要一兩個小時吧。』
一兩個小時啊……
他稍微檢視了一下軒轅星的裝甲。
上面那些刮出來的傷痕有的甚至深到下面的骨架幾乎露出的地步。
果然是很糟糕……
「好吧，先去找獨秀，這是我們得先做的事。」
說完，里歐便讓軒轅星從坐姿中站起。
『那麼，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不認為他會離我們太遠。」
里歐回道。
他看了看四周。
這裡是一片濃密的森林。
抬頭看了看天空，他發覺他正上方的樹蔭中出現一塊不自然的缺口。
而缺口旁邊的樹枝有斷掉的跡象。
……是被我和軒轅星撞出來的？也許就是因為這些樹，我和軒轅星才沒摔的機毀人亡吧。
於是他跨出第一步。
「我們去救他們吧！」
明日香看著元培，但元培只是擺了擺手。
「吉人自有天相。明日香，你就相信獨秀和……里歐吧，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活著的話絕對會過來的。」
元培看著房間外的風景。
然後他又以嚴肅的眼神直視著明日香。
「不過，明日香，我希望你也稍微注意一下這次戰鬥後燭龍號的受損程度吧？」
「……知道了啦。」
明日香咕噥一聲，便走出了元培的房間。
自動門在元培面前關上。
──明日香，我當然也很擔心他們兩個啊……但現在這個樣子我也力不從心。
以這個樣子在森林中行走也不是第一次，然而里歐對於眼前小了一號的樹林仍然不能適應。
『里歐，前面好像有機體反應。』
「應該是獨秀吧。在哪個方向？」
里歐才剛問完，眼前便出現一個疊在景物上的雷達圖和一個指示方向的箭頭。
於是里歐便照著箭頭指示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戰鬥讓里歐感到少許放心。
於是就這樣走了數分鐘，里歐才到達軒轅星指示的位置。
倒在地上的，是獨秀毀壞相當嚴重的零九式。
天啊。
頭部看來還勉強接在身軀上，但左腳和右腳則不見了，還接在身軀上的右手和左腳則是毀損到不斷冒出火花。
身軀也被挖出數個窟窿，里歐還能看到胸口裡面圓形的核心，以及從骨架中流出的不明黃綠色透明液體。
整個感覺就像是被禿鷹群啃過的屍體一般。
嗚……
那個瞬間，里歐有種想吐的感覺。
好噁心……
雖然慘不忍睹，但他還是得確認獨秀在不在裡面。
「獨……獨秀！你還活著嗎？還活著的話就回答我！」
衝了過去，他這才發現零九式背後的駕駛艙是打開的。
打開的？那麼……
「里歐，你把森林裡的小動物都嚇著了啦。」
他轉頭一看，才發現獨秀正坐在一棵樹下，身旁有一些小動物──看來是松鼠之類的──正用驚嚇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你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還能爬出駕駛艙就是我的幸運了。」
獨秀邊喘著氣邊把視線轉向毀得不成樣的零九式。
里歐嘆了口氣，並蹲下身子對獨秀伸出軒轅星的左手。
「唉，上來吧。」
獨秀點了點頭，便爬上軒轅星的機械手上。
然後里歐再讓獨秀爬到軒轅星的肩上。
「壞成那樣大概不能修了吧？」
「肯定的，我們天空可也沒錢給我再買一架，別看我們那麼多人，講難聽點，我們作一大堆有的沒有的事也僅供我們勉強過日子罷了。」
說著說著獨秀露出苦笑。
里歐也不把話題繼續在零九式上了。
「這森林大得很，要出去也不容易呢。」
他說道。
獨秀也跟著點頭。
「趕快走吧，事不宜遲……我敢打賭，明日香一定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他跟著補充道。
「你還真清楚她。」
「那是相處十幾年以上而培養出來的感情啊，里歐。明日香……她就是那種人。」
「我對你們兩個倒是一無所知。」
「這才是我該說的話吧。我們對你也是完全一無所知。」
獨秀看著軒轅星被面罩遮住而看不到表情的側臉，嘆了口氣。
里歐沒有回話。
被獨秀那麼一說，他開始思考著要把自己的事情透露多少給他。
那一瞬間，他掉入了小時候的回憶中。
肅殺的氣息。
里歐四處掃視著著火的街道，傳來的盡是血腥的味道，令他有嘔吐的感覺。
他跟著人們到處奔逃著。
能跑到哪去？
他完全不知道。
『往這邊！快！』
擴音器傳來聲音。
他知道那是搭乘火戰車的軍人利用機上的擴音器發出的。
「里歐！快跑！」
母親焦急的喊著。
他也跟在母親後面一直跑著。
轟。
里歐眼前數棟高聳入雲的大廈崩塌，碎裂的鋼筋水泥倒在那群逃難的人們身上。
當然，也壓在里歐的母親身上。
煙霧瀰漫著，遮蓋了里歐的視線。
「……媽？」
煙霧散去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隻被壓在瓦礫堆中，滿是鮮血的手。
『這回憶真慘。』
軒轅星的聲音傳進里歐腦中。
「……你又偷窺啦？」
『不得不啊，你和我正在同步狀態中耶，就算我不想我還是得掃描你的思緒。』
「我可從來沒看過你在想什麼。」
『因為我腦袋空空。』
「什麼啦……」
聽到軒轅星的回應，里歐覺得好氣又好笑。
生氣是因為他覺得軒轅星根本只是在應付他，好笑是因為軒轅星的語調。
──「回憶很慘？」里歐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直在旁邊聽著里歐和軒轅星對話的獨秀沒有介入對話，只是思考著。
對於里歐這個新進的同伴，獨秀所知真的甚少。
就在此時，獨秀看到了一個讓他訝異的狀況。
「喂，里歐。」
他小聲對著軒轅星的側臉說道。
「嗯？怎麼了？」
里歐四處張望著，然後他才看到獨秀正用一副看到有趣事情的視線看著他。
「你看那裡。」
他指著森林的深處。
「那個是……巨鵬鳥？」
跟著看過去，里歐看見了一群之前他和其他人努力對付的大鳥怪獸。
但與那時的殺氣騰騰不同，在這裡的巨鵬鳥看來異常溫柔不具敵意。
這讓他打消提起武器的念頭。
取而代之的，是不解的神情浮現於臉上。
「……這是怎麼回事？」
再仔細一看，這群巨鵬鳥的旁邊還有一群比牠們小上數級尺寸的鳥。
「我猜他們一定是為了那群雛鳥才來攻擊我們。」
獨秀說道。
「也許吧，」
里歐回應著。
「那我們還是另外找路好，現在軒轅星的裝甲可承受不了戰鬥。」
就在里歐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去時，他聽到了「聲音」。
『你……在那裡嗎？』
是誰……？
里歐聽得出來，那不是軒轅星的聲音。
但聲音就像軒轅星平常向他對話一樣出現在腦中。
「里歐，怎麼了？」
發覺軒轅星轉頭尋找東西的動作不尋常，獨秀便問道。
視線對準獨秀時，里歐才看見獨秀的臉上也帶著困惑的表情。
「……軒轅星，你也聽見了吧？那個聲音……好像在呼喚我……不對，那個感覺似乎是在呼喚你才對。」
『我不知道他問那個字是什麼意思。』
軒轅星回道。
「他問了什麼？」
獨秀又問道。
「『你在那裡嗎』。」
里歐回道。
『感覺是陷阱，這個聲音我實在沒印象。』
軒轅星又說道。
「那會是什麼呢……？」
「算了，還是別理吧……說不定是錯覺。」
「人和機器一起錯覺？」
「我是讀里歐的思考耶。」
軒轅星回應著。
里歐和獨秀都沒有回覆他。
下一秒，他們往某個方向前進。
又走了數十分鐘。
眼前窄小的森林道路突然變得寬闊。
「這裡……是柏油路吧？」
里歐覺得腳下的觸感不同了。
「可能是。」
「等一下，既然是柏油路的話……我想我知道那個聲音是什麼了。」
「里歐，你想到什麼？」
「那聲音給我的感覺很像是我一開始見到軒轅星時一樣的狀況。」
「所以呢？」
「我當初是在一個廢棄的舊聯合國基地中發現它的。說不定這附近也有個類似的基地。」
「不見得吧。你剛才不是說這是錯覺嗎？」
「我也不確定。喂，軒轅星，你剛才不是也有聽到嗎？你應該知道方向吧？」
「呃……是有啦。」
軒轅星回的吞吞吐吐的。
──那他到底是有沒有聽到啊？不對，他到底是真的聽到還是說他只是讀取里歐的記憶而已？
獨秀突然很好奇軒轅星的內部構造。
軒轅星現在的反應就像許多人一樣。
這個時代的電腦人工智慧雖然已經可以不會如此僵化的回應，但要像軒轅星或河鼓星，甚至是可以投射出人類模樣的大火星一樣，且有著非常靈活的反應的話似乎還要走很長一段的距離。
在軒轅星和河鼓星都回來後，他曾經問「天空」的技師，得到的答案是：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這架機體的各種零件都與火戰車相同，只有一個地方不一樣……就是一般搭載同步程式的核心不同。不是只有軒轅星，明日香的河鼓星和元培的大火星都是這樣，但我也不知道那個核心是什麼，只知道是一種會散發高能量的物質，似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幾台機體都沒有核融合爐。」
──這裡面好像有個尚未解開的黑盒子。
獨秀又看了看軒轅星的側臉。
軒轅星則繼續往柏油路的那一端前進。
又是一個同樣的基地。
里歐嘆了口氣，原本他以為是到了他之前遇見軒轅星的地方，但似乎又不是。
「聯合國第263號基地」。
大門旁邊的牌子上寫著這樣的字。
『你……在那裡嗎？』
那個聲音突然又冒了出來。
里歐並不理會，只是跨過對武裝戰甲而言沒有意義的圍牆。
抬頭一看，天空已經黑掉了。
「看來等一下調查完後我們可能得在這個基地中露宿了。」
「我可沒帶緊急食糧。」
里歐說道。
「你不帶不代表別人不會帶啊，傻子，我有帶啦。」
說著獨秀就把駕駛服側腰口袋中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包營養口糧。
「先放回去吧，我們要進去了。」
里歐看了看基地的外觀。
和他之前遇見軒轅星的基地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甚至連地形都很像。
──設基地的人都認為這樣的地形很好防守嗎？
他看了看旁邊散落一地的火戰車零件，又嘆了口氣。
到達停機庫時，一如他所預料的，那裡只有一架機體。
在軒轅星眼部射出的冷光照射下，這架機體呈現出高反光的銀色。
「這架機體是……」
『好像也是和我一樣的東西。』
軒轅星喃喃說道。
就在軒轅星吐出話語時，那架銀色的機體身體動了一下。
里歐下意識的想提起武器。
「等一下，里歐……我覺得它好像想說什麼。」
獨秀看著眼前這架銀色機體的動作，覺得有點不尋常。
「咦？」
『……是我誤認了啊。』
里歐又感覺自己腦中冒出這個聲音。
「等一下，你在說什麼啊？」
他看著眼前這架銀色的機體。
「里歐，放我下去。」
「咦？」
獨秀突然這麼一叫，令里歐愣在那裡不知怎麼辦。
「……好。」
看到獨秀給他的是很確信的眼神，里歐也只好放下軒轅星的手讓他下去。
然後獨秀便跑到銀色機體旁的扣架平台上。
「獨秀，你想作什麼？」
「它好像是要我啟動它。」
「啟動它？」
「嗯……」
在里歐與獨秀交談的同時，獨秀已經跳到了這架銀色機體的肩膀上，然後再跳進了後方打開的駕駛艙。
「GMX-ER05 Sirius」。
「System Start」。
「Nerve Linking System Loading」。
「Synch Finish」。
「Weapon System Loading」。
──GMX-ER05，天狼星？記得沒錯的話，河鼓星是GMX-ER06，大火星是GMX-ER03，軒轅星則是GMX-ER02對吧？
在這架機體的駕駛艙中，獨秀開始與這部機體進行同步。
──為什麼要我來駕駛這架機體？
『你和我很像。』
獨秀才剛想完，腦中就冒出了聲音。
──我跟它……會很像嗎？
他完全搞不懂這架機體到底抱著什麼念頭來要求他駕駛自己，不過自己也沒有機體了，如果把這架機體帶回去的話，元培應該會滿高興的吧。
『他好像把什麼事都忘了，果然是……時間太久了嗎。』
這架名為天狼星的機體發出氣餒的聲音。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別在意，當我胡言亂語吧。』
看到機體從架子上脫離，里歐總算看清楚了這架機體。
這架機體乍看之下很像一頭狼。
就像軒轅星的獅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