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未來聖戰
WildDa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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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二
里歐一個人置身在被業火焚燒的小鎮中。
這裡是哪裡？
他看向一片黑的天空。
火光將無月的漆黑天空給照亮。
他將視線轉到遠處的火光。
火光中走出的，是奇形怪狀的野獸──說這些「東西」像人，卻以四肢著地，且行事也如野獸般；像野獸，卻又懂說人話，也還有人一般的思維。
四周是人的屍體。
里歐的雙眼瞪的死大。
往後一退，他想要逃走，卻被身後倒在地上的人之屍首給絆倒。
他感覺自己不斷下落。
眼前的黑色天空開始化為白色……
噗通。
他猛然醒來，發覺自己正被一團「水」給包圍著。
這裡是軒轅星的駕駛艙。
『那是你以前的記憶對吧？』
軒轅星的聲音傳進腦中。
「……也許算吧。」
『不要恍神，那些魔界生物不過是被我們趕跑，可不代表我們贏了。』
我們？
對於軒轅星用「我們」這個詞，里歐有點遲疑。
而這遲疑也傳到了軒轅星。
『是「我」跟「你」在戰鬥，不然我該說什麼？』
好像也沒了。
里歐沒有回話。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軒轅星再傳給里歐訊息，但里歐卻沒回應。
「……你到底是誰？」
里歐把自己最純粹的問題拋出。
『我就是「軒轅星」。你還想問什麼？』
軒轅星回話的語氣像是在說「你這問題很蠢」。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要問現在在對我說話的『你』到底是誰？」
里歐又問道。
『我就是「軒轅星」，還需要再回答一次嗎？』
里歐皺起眉頭。
「……不用了。」
他放棄了。
『那就走吧。』
「好。」
里歐讓軒轅星往來時的方向邁開第一步。
「對了，『魔界』是什麼？」
走在離開基地的路上，里歐又拋出了問題。
「你剛才提到的『魔界生物』我也搞不懂，是那些樹怪啦、石頭巨人啦、泥巴怪啦、像狗的那種怪物嗎？」
『只是其中幾種而已。』
軒轅星的回答很簡單。
『魔界是獨立於軒轅界──就是這個世界以外的一個世界，是上古時代諸神為了避免人類和魔物發生爭執而造出的異世界。』
「獨立於我們世界以外的一個世界？既然如此，那些怪獸怎麼還會跑出來？」
『我想是「神州九天結界」出了什麼問題吧。』
聽見這個回答，里歐感到有點生氣。
「又來了，不要又拋一個我不懂的名詞啦。」
『反正你知道那是結界就好。我也只知道神州九天結界是諸神在軒轅界與魔界間劃下的間隔。』
「喔。」
里歐簡單回了一聲。
突然提到的一大堆名詞令他消化不良，那也是他感到有點生氣的原因。
我真的搞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即使心裡這麼喊，里歐還是只能選擇囫圇吞棗把軒轅星帶到的一大堆名詞塞進腦中。
對他而言，這些東西真的太新了。
這讓他突然想起不知在哪讀到的句子。
「世界太新，很多東西都沒有名字，你得伸手指去數。」
即使他目前接觸到的都是名字，或者是名詞，里歐還是覺得那些東西根本就是沒有名字，問題是他連手指都不知道該指到哪裡去。
因為那些東西太抽象了。
「你還真把那架武裝戰甲挖出來啦……？」
當里歐回到小鎮後，他一把軒轅星停妥，並且從機上下來時，看到這架機體的那名中年大叔張大嘴好幾秒都說不出一句話。
──根本就不是「挖」吧，這架機體可是被放在那邊好幾年都沒人去動……
「這架機體還滿特別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外型的。」
「我啟動它時，這架機體就是這樣子了。不過看編號好像是『火戰車』的發展型。」
里歐轉頭看了一眼呈站姿的軒轅星。
軒轅星的雙眼沒有閃光。
整架機體看來就像失去生命力一般，呆立於扣架中。
「既然你說這是火戰車的發展型的話，這架的編號也是GMX開頭吧。」
「GMX-ER02。」
「喔，果然……好啦，先別管這麼多，去喝東西吧……這東西可以研究好一陣子呢。」
「我可不認為『它』會願意被你研究喔。」
中年大叔似乎沒有聽出里歐的話中有什麼意思，他只是一手攬住里歐的肩膀並將他拖離停機坪。
這停機坪除了軒轅星以外，還停了不少高度與軒轅星相近，卻各自有著千奇百怪模樣的機體。
不過再怎麼改，里歐或多或少都還看得出來，那些機體有著「火戰車」的骨架。
像軒轅星這般連骨架都不容易看出是「火戰車」的機體似乎是只有他這麼一架──就在里歐這麼想時，他猛然發現到停機坪一角有台武裝戰甲正在進行停機作業。
那架機體全身泛著美玉般的翡翠綠色，頭上的巨大牛角是一大特徵，右手跟左手都裝備著類似弓弩的武器。
與軒轅星的翅膀不同，這台綠色機體背後只是很單純的推進器。
里歐只是一直盯著那架綠色機體。
──那架機體也和軒轅星一樣嗎？
還沒仔細看清楚那是不是「火戰車」的衍生型機體，里歐就已經被中年大叔給拖向旁邊的酒店了。
坐在河鼓星上，明日香望向那個將視線投向自己機體的少年。
她先注意到的是少年雜亂但還看得出是狼式剪的棕髮，接著是少年湛藍的瞳孔。
少年身上的卡其色衣服滿是擦出來的破痕，令明日香不禁感到好奇。
──這傢伙到底是作哪一行的？冒險者嗎？太年輕了吧……
明日香的斯去傳進河鼓星那邊。
『你很在意他嗎？』
「才沒有！笨蛋河鼓！」
明日香罵完，就從她這一邊把雙方的精神同步系統關掉了。
駕駛艙門打開，明日香從河鼓星的駕駛艙中爬出。
少年已經不見蹤影。
──剛才好像有瞄到他被老闆拖進了那邊的酒店……去看看好了。
「根據現有情報看來，這些恐怖份子就躲在這個小鎮上。」
樹人•魏特佛格爾戰在會議室的講台前，面向台下的士兵。
本就偏暗的墨綠色制服在黑漆的氛圍下更是令他整個人像只剩下一個頭般。
「又是在局外人的小鎮嗎？這些混帳每次都是這樣，攻擊失敗了就跑去那種爛地方……」
「這樣不會太難搞嗎？一個搞不好會是國際事件吧，少校？」
台下有士兵一聽到樹人的說明便反應過度的大喊著。
「少校，我們要怎麼辦？」
另外也有士兵詢問長官。
樹人歪著頭想了想。
「最糟的情況恐怕就是得毀掉整個小鎮，雖然我不希望……到時我會開勾陳星(Polaris)出擊。」
樹人又看了看台下大約十數名的士兵。
「大家去做準備吧。」
「遵命。」
台下所有士兵一同行舉手禮。
里歐的面前擺了一杯啤酒。
那名中年大叔則在旁邊，正拿著一杯喝到一半的啤酒。
「那架機體操縱起來如何？」
「還好。」
面對中年大叔的問題，里歐只簡單回覆他。
──我該告訴他軒轅星有自我意識嗎？
直到現在，他對於軒轅星的自我意識仍然抱持著疑惑。
他甚至覺得這在戰鬥上會有麻煩──萬一軒轅星和他的意識相左的話該怎麼辦？
「老闆──」
酒吧外面傳出女子的聲音，那大嗓門不讓里歐轉過頭去看都不行。
首先讓里歐注意到的，是女子頭上綁的兩條馬尾辮，還有在外套底下，將女子的火辣身材凸顯出來的緊身衣，那一瞬間里歐完全不知道該看她哪裡好。
「我要一杯伏特加。」
女子走向吧檯，對在裡面調酒的老闆說道。
──伏特加酒性很烈吧……她酒量還真好。
里歐看著自己眼前那杯啤酒，心想自己絕對受不了伏特加的烈度。
女子說完便一屁股坐在里歐身邊的位置。
「……你怎麼每次進來都要讓客人嚇到啊，明日香。」
中年大叔愣了一陣才對女子發出抱怨。
「大叔，我嗓子就是這麼大啦，抱歉。」
──明日香？好有趣的名字……
「啊，對了，大叔，他誰啊？」
女子把視線轉到里歐身上，讓里歐頓時有點難為情。
「他叫里歐。里歐•卡爾葛蘭，也是因為某件事才認識的啦。」
介紹完，中年大叔又將視線轉向里歐。
「她的名字是明日香•瀧川•舒爾格(Asuka Takikawa Zürcher)，是『天空』的一員。」
對於他提到的「天空」，里歐倒是有點印象，那是個由部分「局外人」組成的組織──在這個世界要活下去的話，成群結隊是個不錯的方式，尤其是對局外人而言，但里歐習慣一個人行動已經很久，就算突然要他加進去團隊，對他而言只會產生彆扭的感覺。
「你人脈還真廣啊。」
「你們『天空』還不是一樣，這次又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找東西啊，元培交代的。」
里歐完全插不上話，只能聽被稱作明日香的女子和中年大叔你一言我一語交談著。
「是喔，你們是要找什麼？」
「這小鎮附近的舊聯合國基地中藏著的武裝戰甲。」
聽到明日香的回答，里歐豎起耳朵。
「有找到嗎？」
「好像被人捷足先登了，我過去的時候有看到一架武裝戰甲在那邊和怪物打架。」
此話一出，里歐突然皺起眉頭。
「不過那架武裝戰甲我也沒見過就是了。」
明日香說完，用饒富趣味的眼神盯著里歐。
里歐則被明日香的眼神給嚇到。
「你……想幹嘛啊？」
「剛才你一直盯著我的機體不放，沒錯吧？而且我也有發現你開的那台機體也很特別喔，那不是火戰車的改造型吧？」
「什麼啦……」
里歐覺得自己就算想打哈哈好像也沒用。
眼前的明日香似乎早就知道一切了，只是想讓他自己招出來而已。
「好啦，明日香，你別嚇他啦。」
中年大叔介入里歐和明日香的對話。
「嘿，我的機體有那麼奇怪嗎？」
「你的機體？你是說綠色的牛人機嗎？」
里歐大概猜得出來明日香的機體是哪台，因為他之前就只對一台機體注目凝視很久。
「……你是這麼形容的喔。」
聽到里歐的形容，明日香有點好氣又好笑。
「不然要怎麼叫？我可沒那麼神通廣大。」
「也是啦。」
明日香最後決定不辯了。
卡噹。
里歐推開自己家的門。
雖然說是自己的「家」，實際上也只是鎮上的一個小房間而已。
他不打算住很久。
房間一角擺著又重又大的背包。
這個房間除了這以外，就只有一張靠在牆邊的床而已，窗戶也只有一扇。
他嘆一口氣，便一整個人躺在床上。
「明日香好像不是什麼壞人。」
側過身，里歐面向牆壁。
「可是，我能相信她嗎？」
他問了個自己也不清楚的問題。
明日香打開通訊器的螢幕，並且在鍵盤上飛快打了幾個按鍵。
畫面的雜訊逐漸消失，出現一個人的影像，但仍然不清不楚的。
「明日香，是你嗎？」
那人看來似是個年紀約與明日香年紀相近的青年。
「獨秀，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認不得我的臉喔？」
「收訊那麼差我沒辦法確定啦，不說這個了，有找到軒轅星嗎？」
「有，我也找到它的駕駛員了，但我覺得他並不想和我們走在一起。」
螢幕另一端的青年看來有些困惑。
「我再問問看元培該怎麼辦好了，指令有改的話我再通知你，你就先觀察那個駕駛員吧。」
「了解。」
明日香回答完，就把通訊切掉了。
然後她也倒在床上。
──里歐……的確，他大概獨居生活慣了，一下子要他加入我們也很困難。
把通訊器隨手一擺，明日香閉上雙眼。
──元培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沒有答案，明日香舉手放在額上。
──頭好痛……今天一定是酒喝太多了。
夜晚。
在鎮外的森林中，一群「巨人」正在移動。
不，那些都是武裝戰甲。
其中一架與剩下的完全不同，外裝甲在其他機體的眼部燈光透出來的光照射下顯示一片帶有反射冷光的白色。
「先進去尋找那些罪犯的下落，我們會在這邊待命。」
樹人的聲音從那架與眾不同的武裝戰甲中透出。
「沒問題。」
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巨人腳邊冒出，朝著籠罩在黑夜的小鎮奔去。